第二十一章
聖靈與良心
「我在基督裡說實話，並不謊言，有我良心被聖靈感動，給我作見證。」（羅馬書 9:1）
「聖靈與我們的靈同證。」（羅馬書 8:16）
神最高的榮耀是祂的聖潔，憑此祂恨惡並毀滅邪惡，愛並成就良善。在人裡面，良心也有同樣的工作：它定罪惡並認可正確。良心是神形象在人裡面的殘餘，是人裡面最接近神性的部分，是在墮落的廢墟中神榮耀的守護者。因此，神的救贖工作必須始終從良心開始。神的靈是祂聖潔的靈；良心是神聖聖潔的一點火花；聖靈在更新與聖化人時的工作，與良心工作之間的和諧，是極其親密且本質性的。想要被聖靈充滿，並充分體驗祂所賜福分的信徒，首先必須確保他給予良心其應有的地位與尊榮。對良心的忠誠是恢復神聖潔之路的第一步。強烈的良知將是真正屬靈生活的基礎與特徵。由於良心的工作是見證我們在責任感與對神的事上是正確的，而聖靈的工作是見證神悅納我們在基督裡的信心與對祂的順服，因此，隨著基督徒生命的進展，聖靈與良心的見證將會變得越來越一致。我們將感受到需要並有福氣能像保羅一樣，對我們所有的行為說：「有我良心被聖靈感動，給我作見證。」
良心可以比作房間的窗戶，天上的光透過它照進室內，我們也透過它向外看，看見那天空以及光所照亮的一切。心是我們生命居住的房間，是我們的「自我」或靈魂，帶著它的能力與情感。在那房間的牆上寫著神的律法。即使在外邦人心中，它仍部分可讀，儘管已被嚴重遮蔽與毀損。在信徒心中，律法被聖靈重新寫下，用光的字母書寫，起初可能模糊，但當它們自由地暴露在外部的光線下時，就會變得更清晰、更明亮。我所犯的每一項罪，照進來的光都會使其顯明並定罪。如果罪沒有被認罪與離棄，汙點就會留下，良心就會被玷汙，因為心拒絕了光的教導（提多書 1:15）。就這樣，隨著一項又一項的罪，窗戶變得越來越暗，直到光幾乎無法照進來，基督徒就可以在良心很大程度上被蒙蔽且麻木的情況下，繼續犯罪而不受干擾。聖靈在更新的工作中，並不創造新的官能：祂更新並聖化那些已經存在的。良心是創造主神之靈的工作；救贖主神之靈的首要關懷，是恢復被罪玷汙的一切。唯有藉著恢復良心至完全且健康的運作，並在其中啟示基督奇妙的恩典——「聖靈與我們的靈同證」——祂才能使信徒活在神恩寵的滿滿光照中。當那望向天上的心之窗被洗淨並保持清潔時，我們才能行在光中。
聖靈在良心上的工作是三重的。藉著良心，聖靈使神聖潔律法的光照進心裡。房間可能拉上了窗簾，甚至關上了百葉窗：這無法阻止閃電不時照進黑暗中。良心可能被罪玷汙並如被熱鐵烙慣了一般，以致裡面的壯士住在完全的平安中。當西奈山的閃電照進心裡時，良心覺醒了，並立即準備承認並支持那定罪。律法與福音，帶著它們對悔改的呼召與對罪的確信，都訴諸良心。直到良心對過犯與不信的指控說「阿們」時，拯救才能真正臨到。
聖靈同樣藉著良心使憐憫的光照耀。當房子的窗戶髒了，就需要清洗。基督的寶血豈不更要洗淨你們的良心嗎！基督寶血的全部目的，就是觸及良心，使其停止控告，並洗淨它，直到它見證：每一處汙點都已除去；父的愛在基督裡以無雲的明亮流進我的靈魂。「心被灑過，良心無虧」，「不再有罪的良心」（希伯來書 9:14；10:2；10:22），是每一位信徒應有的特權。當良心學會對耶穌寶血大能的信息說「阿們」時，這就成為現實。
在寶血中洗淨的良心，必須藉著行在信心的順服中，並讓神恩寵的光照耀在上面，來保持清潔。對於內住聖靈的應許，以及祂引導我們行在神一切旨意中的承諾，良心也必須說「阿們」，並見證祂確實如此行。信徒被呼召行在謙卑的溫柔與警醒中，免得在任何事上，哪怕是最小的事上，良心因他未做他知道正確的事，或做了不憑信心而行的事，而控告他。他不能滿足於任何低於保羅那喜樂見證的事：「我們所誇的是我們的良心，見證我們憑著神的恩典，在世為人，聖潔誠實」（哥林多後書 1:12；參見使徒行傳 23:1；24:16；提摩太後書 1:3）。讓我們好好留意這些話：「我們所誇的是我們的良心！」當我們藉著住在光中，使窗戶保持清潔明亮時，我們才能與父和子相交，天上的愛無雲地照入，我們的愛也以孩童般的信靠升起。「親愛的弟兄啊，我們的心若不責備我們，就可以向神坦然無懼了。並且我們一切所求的，就從祂得著，因為我們遵守祂的命令，行祂所喜悅的事。」（約翰一書 3:21-22）
日復一日保持對神無虧的良心，對信心生活至關重要。信徒必須以此為目標，且只能以此為滿足。他可以確信這是他能達到的。舊約的信徒藉著信心得了見證，說他是蒙神喜悅的（希伯來書 11:4-6；11:39）。在新約中，這不僅作為一條要遵守的命令擺在我們面前，更作為一種要由神親自作成的恩典。「好叫你們行事為人對得起主，凡事蒙祂喜悅，在一切善事上結果子，漸漸地多知道神。」「願我們的神看你們配得過所蒙的召，又用大能成就你們一切所羨慕的良善和一切因信心所做的工夫。」「在各樣善事上成全你們，叫你們遵行祂的旨意。」（歌羅西書 1:10-11；帖撒羅尼迦後書 1:11；帖撒羅尼迦前書 4:1；希伯來書 12:28；13:21）
我們越尋求良心的見證，證明我們正在做神所喜悅的事，我們就越會感到自由，每當失敗臨到時，就能立即仰望那永遠洗淨人的寶血；我們也會越確信，那內住的罪性以及所有我們尚未察覺的運作，也都已被那寶血遮蓋。那灑在良心上的寶血，以那永不間斷的永恆生命大能，以及那拯救到底的不變祭司職分，持續在那裡運作。「我們若在光明中行，如同神在光明中，就彼此相交，祂兒子耶穌的血也洗淨我們一切的罪。」
我們信心軟弱的原因，沒有什麼比缺乏清潔的良心更嚴重的了。請注意保羅在提摩太前書中將它們聯繫得有多緊密：「命令的總歸就是愛，這愛是從清潔的心和無虧的良心，無偽的信心生出來的」（提摩太前書 1:5）。「常存信心和無虧的良心；有人丟棄良心，就在真道上如同船破壞了一般」（提摩太前書 1:19）。特別是（提摩太前書 3:9）：「存清潔的良心，固守真道的奧祕。」良心是信心的座位。想要在信心上剛強，並在神面前坦然無懼的人，必須知道他是蒙神喜悅的（約翰一書 3:21-22）。耶穌非常明確地說，正是為了那些愛祂並遵守祂命令的人，聖靈的應許、父與子的內住、住在祂的愛中以及禱告的能力，才是為他們預備的。
如果我們的良心不能以孩童般的單純見證我們履行了條件，我們怎能自信地支取這些應許呢？噢，在教會能升至她作為代禱者那神聖呼召的高度，並宣稱這些無限的應許確實觸手可及之前，信徒必須親近他們的父，像保羅一樣，以良心的見證為榮，見證他們藉著神的恩典，正行在聖潔與敬虔的誠實中。人們必須看見，這是最深層的謙卑，並將最大的榮耀歸給神白白的恩典，即放棄人對我們能達到什麼的構想，並接受神對祂所渴望與應許之事的宣告，作為我們應當成為什麼樣的人的唯一標準。
我們該如何達到這種蒙福的生活，使我們能每日像保羅一樣向神與人呼籲：「我在基督裡說實話，有我良心被聖靈感動，給我作見證」？第一步是：在良心的責備下極其謙卑地低頭。不要滿足於「有很多錯誤」這種籠統的認罪。要小心，不要將實際的過犯與罪性不自覺的運作混為一談。如果後者要被內住的聖靈治死（羅馬書 8:13），你必須先處理前者。從某一件具體的罪開始，給良心時間，在靜默的順服與謙卑中責備並定罪。對你的父說，在這件事上，藉著祂的恩典，你要順服。重新接受基督那奇妙的提議，讓祂完全佔有你的心，作為主與守護者住在你裡面。即使在你感到軟弱無助時，也要信靠祂藉著聖靈來成就這事。記住，順服——將基督的話語帶入並持守在你的意志與生活中——是證明你對祂的降服，或你對祂工作與恩典的興趣是否真實的唯一途徑。並憑信心立志，藉著神的恩典，你要操練自己，「對神對人常存無虧的良心」。
當你從一件罪開始這樣做時，再一步步處理其他的罪。當你忠心地保持良心清潔時，天上的光就會更明亮地照進心裡，發現你以前未曾注意到的罪，清晰地顯明那由聖靈寫下、你先前無法讀懂的律法。要樂於受教；要確信聖靈必會教導。每一次為了在神的光中保持那已被寶血洗淨的良心而作的誠實努力，都會得到聖靈的幫助。只要全心全意地將自己交給神的旨意，並交給祂聖靈的大能。
當你這樣在良心的責備下低頭，並將自己完全獻給神去行祂的旨意時，你的勇氣就會增強，確信擁有無虧的良心是可能的。良心對你正在做什麼、以及將藉著恩典做什麼的見證，將會與聖靈對基督正在做什麼、以及將要做什麼的見證相遇。以孩童般的單純，你將尋求在每一天開始時作簡單的禱告：父啊！現在祢與祢的孩子之間沒有任何阻隔。我的良心在寶血中被神聖地洗淨，為我作見證。父啊！願今天連一絲雲影也不要介入。在凡事上，我願遵行祢的旨意：祢的靈住在我裡面，引導我，並使我在基督裡剛強。你將進入那種生活，當你在每一天結束時說：「我們所誇的是我們的良心，見證我們憑著神的恩典，在世為人，聖潔誠實」時，你將以唯有白白的恩典為榮：「有我良心被聖靈感動，給我作見證。」
慈愛的神！我感謝祢，在我們心中賜下聲音，見證我們是否蒙祢喜悅。我感謝祢，當那見證以對祢律法咒詛的可怕「阿們」來定我罪時，祢賜下祢兒子的寶血來洗淨我的良心。我感謝祢，在此刻，我的良心能對寶血的聲音說「阿們」，我可以帶著一顆從邪惡良心中洗淨的心，滿懷確信地仰望祢。
我也感謝祢，從天上對耶穌為我所做、以及正在為我與在我裡面所做的事作見證。我感謝祢，祂在我裡面榮耀基督，賜給我祂的同在與能力，並將我轉化成祂的樣式。我感謝祢，對於祢聖靈在我心中的同在與工作，我的良心同樣能說「阿們」。
噢，我的父！我渴望今天在祢面前存無虧的良心而行，不做任何可能使祢或我蒙福的主耶穌憂傷的事。我求祢，願在聖靈的大能中，那寶血的洗淨成為一種活潑、持續且極其有效的拯救，脫離罪的權勢，將我束縛並堅固在祢完美的服事中。願我與祢同行的全程，都活在良心與祢的靈聯合見證我蒙祢喜悅的喜樂中。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