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若住在我裡面,我的話也住在你們裡面,凡你們所願意的,祈求,就必給你們成就。」(約翰福音 15:7)
「義人祈禱所發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雅各書 5:16)
「親愛的弟兄啊,我們的[良心]若不責備我們,就可以向神坦然無懼;並且我們一切所求的,就從祂得著;因為我們遵守祂的命令,行祂所喜悅的事。」(約翰福音一書 3:21-22)
在世上,一個人為他人請求恩惠時,其影響力完全取決於他的品格,以及他與代求對象之間的關係。正是他的為人,賦予了他所求之事分量。在神面前亦是如此。我們禱告的能力取決於我們的生命。當我們的生命對了,我們就會知道如何禱告以討神喜悅,而禱告也必能獲得回應。上述經文全都指向這一點。主說:「你們若住在我裡面」,你們就必祈求,也必給你們成就。雅各說,是「義人」的禱告大有功效。約翰說,我們得著所求的,因為我們順服神並行祂所喜悅的事。一切無法正確且恆切禱告的無能,一切在神面前禱告缺乏能力的表現,都指向基督徒生命中的某種缺失。當我們學會活出討神喜悅的生命時,神就會賜下我們所求的。讓我們從主耶穌關於葡萄樹的比喻中,學習什麼是那能祈求並得著所求之事的健康、強壯的生命。聽祂的聲音:「你們若住在我裡面,我的話也住在你們裡面,凡你們所願意的,祈求,就必給你們成就。」比喻結束時祂又說:「不是你們揀選了我,是我揀選了你們,並且分派你們去結果子,叫你們的果子常存,使你們奉我的名,無論向父求什麼,祂就賜給你們。」
那麼,根據這個比喻,一個人必須過怎樣的生命才能結果子,進而祈求並得著我們所願意的呢?我們必須成為什麼樣的人,或做什麼事,才能使我們如當行地禱告並得著所求的呢?答案可以用一個詞概括:是「枝子生命」賦予了禱告的能力。我們是基督這棵「真葡萄樹」的枝子。我們只需像枝子一樣活著,住在基督裡,那麼我們祈求什麼,就必給我們成就。
我們都知道枝子是什麼,也知道它本質上的特徵。它不過是葡萄樹的延伸,由樹所生,並被分派去結果子。它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為了順應葡萄樹的召喚,好讓葡萄樹能透過它結出並成熟那珍貴的果子。正如葡萄樹唯一、絕對且完全地活著,是為了產生那造就葡萄的汁液,枝子也沒有別的目標與目的,唯有領受那汁液並結出果子。它唯一的工作就是服事葡萄樹,好讓葡萄樹透過它完成工作。
那麼,信徒作為天上的葡萄樹——基督的枝子,是否意味著他也要如此真實、如此專一地活著,僅僅為了讓基督透過他結果子?這是否意味著一個真正的基督徒作為枝子,必須像地上的、如今在天上的葡萄樹基督一樣,全神貫注並委身於為神的榮耀結果子的工作?這確實就是其含義,絕無半點折扣。正是對這樣的人,比喻中那些無限制的禱告應許才得以賜下。唯有那僅僅為葡萄樹而存在的枝子生命,才擁有正確禱告的能力。當我們的生命住在祂裡面,祂的話也住在我們心裡和生命中,被遵守、被順服,並轉化為我們本質的一部分時,我們就有了正確禱告的恩典,以及領受「凡我們所願意的」之信心。
讓我們將這兩件事連結起來,並以其單純、字面的真理,以及其無限、神聖的宏偉來領受。主在臨別講論中的應許,伴隨著六次驚人的重複,即那無限的「無論什麼」、「凡你們所願意的」(約翰福音 14:13-14;15:7;15:16;16:23-24),在我們看來似乎太過宏大,以至於無法按字面理解,於是我們將其降格,以符合我們人類對所謂「合宜」的觀念。這是因為我們將這些應許與那種對基督事工絕對且無限制的委身分開了,而這些應許正是賜給那樣的生命的。神的聖約永遠是:給予一切,領受一切。凡願意完全成為枝子,除了枝子別無他求,並準備好將自己絕對置於神之葡萄樹——耶穌的支配之下,讓祂透過自己結果子,且每一刻都只為祂而活的人,將獲得一種神聖的自由,去支取基督那「凡你們所願意的」之全部豐盛,並獲得一種神聖的智慧與謙卑來正確地使用它。他將活著、禱告,並像基督一樣支取父的應許,僅僅為了神在拯救世人上的榮耀。他將在禱告中運用他的坦然無懼,僅僅是為了在代禱中獲得能力,並使人蒙福。枝子生命對結果子的無限委身,與對葡萄樹生命寶藏的無限取用,是不可分割的。唯有那完全住在基督裡的生命,才能奉基督的名獻上那有效的禱告。
試想一下聖經中的禱告偉人,看看他們那能以如此大能禱告的生命是什麼樣的。我們曾提到亞伯拉罕作為代求者。是什麼給了他如此大的膽量?他知道神已經揀選並呼召他離開家鄉和本族,在他面前行走,使萬國因他得福。他知道他已經順服,並為神撇下了一切。絕對的順服,甚至到獻上他兒子的地步,是他生命的律。他做了神所要求的:他敢於信靠神去成就他所求的。我們曾提到摩西作為代求者。
他也為神撇下了一切,「看為基督受的凌辱比埃及的財物更寶貴」。他活在神的支配之下:「他作為僕人,在神的全家盡忠。」經上多少次寫著:「凡耶和華所吩咐摩西的,他都照樣行了。」難怪他如此大膽:他的心在神面前是正直的;他知道神必垂聽他。這對於以利亞——那位挺身為以色列的神辯護的人——來說,同樣真實。一個準備好為神冒險的人,可以指望神為他成就一切。
人是如何生活的,他們就如何禱告。是生命在禱告。唯有那全心全意、將一切獻給神並為神而活的生命,才能向神支取一切。我們的神極其渴望證明祂是信實的神,是祂子民大能的幫助者。祂只等待那些心完全從世界轉向祂,並敞開領受祂恩賜的人。那失去一切的人將得著一切;他敢於祈求並支取。
那僅僅且真實地住在基督——天上的葡萄樹——裡,像基督一樣完全委身於在拯救世人的工作中結果子,並將祂的話語納入生命中且住在其中的枝子,可以且敢於祈求他所願意的——就必給他成就。如果我們尚未達到主所訓練門徒的那種完全委身,且無法在禱告能力上與他們相比,我們仍可因記得這一點而得鼓勵:即使在基督徒生命的較低階段,在追求完美的枝子生命的道路上,每邁出新的一步,以及每一次為了代求而活的降服,都會在天上得到相應的回應,獲得更大的自由以更坦然無懼地親近神,並期待更大的回應。我們禱告得越多,就越意識到自己缺乏以大能禱告的資格,我們就越會受到激勵與幫助,去追求禱告能力的秘訣——一個完全住在基督裡並完全聽憑祂支配的生命。
如果有人帶著些許無法達到的絕望在問,這種既簡單又強大、蒙福的枝子生命為何會失敗,以及他們該如何進入這種生命,讓我向他們指出葡萄樹比喻中最珍貴的教訓之一。這是一個太少被注意到的教訓。耶穌說:「我是真葡萄樹,我父是栽培的人。」我們不僅擁有祂——那位榮耀的神之子,在祂神聖的豐盛中,我們可以從祂生命的豐盛與恩典中支取——這非常奇妙——但還有更蒙福的事。我們有父作為栽培的人,看顧我們在葡萄樹裡的住、我們的成長與結果子。維持我們與基督的連結,並非留給我們的信心或忠心:那位作為基督的父、將我們與祂連結的神——神自己會看顧這枝子,使其成為它該有的樣子,並使我們結出我們被分派去結的果子。聽聽基督對此說了什麼:「凡結果子的枝子,祂就修理乾淨,使枝子結果子更多。」更多果子是父所尋求的;更多果子是父自己會供應的。正是為了這個,祂作為栽培的人,修理乾淨了枝子。
試想一下這意味著什麼。據說在世上所有的結果子植物中,沒有一種產出的果子像葡萄那樣充滿靈氣,能蒸餾出如此豐富的精華。而在所有結果子植物中,也沒有一種像葡萄樹那樣容易長出野枝,以至於修剪和清潔對它來說是不可或缺的。栽培的人每年為枝子所做的唯一大事就是修剪它。其他植物有時可以不修剪也能結果子:但葡萄樹必須修剪。因此,那渴望住在基督裡、結出許多果子,並能祈求凡所願意的枝子,必須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信靠並順服這種神聖的清潔。栽培的人用修剪刀剪掉的是什麼?除了枝子長出的木頭——那確實是誠實的木頭,裡面有真正的葡萄樹本性——之外,什麼也沒有。這必須被剪掉。為什麼?因為它吸走了葡萄樹的力量和生命,阻礙了汁液流向葡萄。它被剪得越多,枝子裡的木頭就越少,所有的汁液就越能流向葡萄。枝子的木頭必須減少,為了葡萄樹的果子可以增加;這順應了所有自然的規律:死亡是通往生命的道路,收穫來自於犧牲,那豐富而繁茂的木頭生長必須被剪掉並丟棄,以便在果串中看見更豐盛的生命。
神的孩子,天上的葡萄樹的枝子啊,即使在你裡面有看起來完全無辜且合法的東西,卻如此吸引你的興趣和力量,以至於它必須被修剪和清潔乾淨。我們看到了像亞伯拉罕、摩西和以利亞這樣的人在禱告中有何等能力,我們也知道他們結出了什麼果子。但我們也知道這付出了什麼代價;神必須將他們從周圍環境中分別出來,並一次又一次地將他們從對自己的任何信靠中拉出來,單單在祂裡面尋求生命。唯有當我們自己的意志、力量、努力和喜好——即使在這些看起來完全自然且無罪的情況下——被剪除,以至於我們生命的全部能量都能自由地敞開,領受天上的葡萄樹的汁液——聖靈——時,我們才能結出許多果子。正是在放棄本性所緊抓不放的東西,正是在完全且甘心地順服神神聖的修剪刀時,我們才能達到基督所揀選並分派我們去做的——結果子,使我們奉基督的名向父求什麼,祂就賜給我們。
修剪刀是什麼,基督在下一節經文中告訴了我們。「現在你們因我講給你們的道,已經乾淨了。」正如祂後來所說:「求你用真理使他們成聖;你的道就是真理。」「神的道是活潑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兩刃的劍更快,甚至魂與靈……都能刺入、剖開。」基督對祂的門徒說過何等深入人心的話,論到愛與謙卑,論到作最小的,像祂一樣作眾人的僕人,論到捨己、背起十字架,以及喪失生命。藉著祂的道,父潔淨了他們,剪除了他們對自己或世界的任何信心,並為他們預備了天上的葡萄樹的靈的注入與充滿。不是我們能潔淨自己:神是栽培的人:我們可以放心地將自己交託在祂的照顧中。
親愛的弟兄們——牧師、傳教士、教師、同工、年長與年輕的信徒——你們是否在為自己缺乏禱告,以及隨之而來的缺乏禱告能力而哀傷?噢!來聽聽你們親愛的主對你們說:「只要作一個枝子,與天上的葡萄樹連結、合一,你們的禱告就必有效且大有功效。」你們是否在為這正是你們的困擾而哀傷——你們沒有、也不能活出這種住在祂裡面的枝子生命?噢!再來聽聽。「更多果子」不僅是你的渴望,也是父的渴望。祂是那位栽培的人,祂修理乾淨那結果子的枝子,使它能結出更多果子。將你自己投靠在神身上,讓祂在你裡面做人所不能做的事。指望神聖的清潔,去剪除並帶走所有那導致你失敗的自信與自力。那位將祂愛子賜給你作葡萄樹,將你作成祂枝子的神,難道祂不會完成祂清潔的工作,使你在各樣善事上,包括禱告與代禱的工作上,都多結果子嗎?
這就是能禱告的生命。一個完全委身於葡萄樹及其目標的枝子,將其清潔的全部責任交託給栽培的人;一個住在基督裡,信靠並順服神進行清潔的枝子,能結出許多果子。在這種生命的能力中,我們將喜愛禱告,我們將知道如何禱告,我們將禱告並領受我們所祈求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