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德烈・慕安德
第四章 —— 基督的貧窮
「你們知道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他本來富足，卻為你們成了貧窮，叫你們因他的貧窮，可以成為富足。」（哥林多後書 8:9）
「因他的貧窮」：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指祂捨棄了天上地下所有的財產，好讓天地間的財富成為我們的嗎？是指祂取了我們的地位，代替我們走上世俗貧窮的道路，好讓我們能在舒適安逸中，享受祂為我們贏得的天上財富嗎？或者，「因他的貧窮」有更深層的含義，暗示祂的貧窮正是祂所開闢的一條道路，所有想要完全進入祂財富的人，都必須經過這條路？這是否意味著，正如祂需要在靈性與身體的貧窮中向世界死，好為我們開啟通往天上財寶的道路，我們也需要跟隨祂的腳蹤，唯有透過祂的貧窮在我們裡面作工，透過與祂的貧窮相交，才能真正享受到祂所帶來的一切財富？換句話說，耶穌的貧窮僅僅是祂個人的事，還是祂的門徒也必須分擔的呢？
在基督的生命與品格中，幾乎沒有哪一個特質我們不將祂視為榜樣——那麼，祂那聖潔的貧窮能教導我們什麼功課呢？現今教會中普遍實行的那種擁有並享受世俗財富的權利，難道是基督為我們爭取的一部分嗎？還是說，我們對基督耶穌那貧窮生命之美與福分的信心不足，正是導致我們靈性貧窮的原因？我們缺乏基督的貧窮，是否就是我們缺乏祂財富的原因？難道我們不僅需要思想這一面——「他為你們成了貧窮」，更需要思想另一面——「為了祂的緣故，我丟棄萬事」嗎？
在尋求這些問題的答案時，我們必須先轉向並凝視我們蒙福的主，或許聖靈會向我們揭示祂這項蒙福屬性的榮耀。除非我們的心在耐心與禱告的默想中定睛於主，並等候聖靈賜下光照，否則我們對這種神聖的貧窮或許會有自己的想法，卻無法真正看見其榮耀，也無法讓其能力與祝福進入我們的生命。願神賜給我們悟性！
基督為何必須成為貧窮
我們首先必須明白基督這種世俗貧窮的原因——那種「必要性」。祂本可以過著富足的生活，並以智慧與慷慨的手分發財富。祂本可以享受適度的富裕，足以讓祂免於那種依賴他人與無家可歸的境遇。無論哪種情況，祂都能教導各時代的子民，關於如何正確使用世上之物的寶貴且必要的功課。祂的生命若能成為那句深遠話語的講章，該有多好：「用世物的，要像不用世物的人。」但事實並非如此，祂的生命必須是徹底貧窮的，這是有神聖的必要性。在尋求解釋時，我們會發現兩類原因：一類與我們以及祂作為救主為我們所做的工作有關；另一類則與祂作為人的人格生命，以及父神在祂受苦中使祂得以完全的工作更為密切相關。
關於與祂工作有關的原因，主要幾點很容易列舉。基督的貧窮是祂徹底且深沉謙卑的一部分，是祂完美謙卑的證明——祂甘願降卑至人類苦難的最底層，並完全分擔罪惡所帶來的一切後果。貧窮人在各個時代都被輕視，而富人則被追捧與尊崇：基督來到世上，在這方面也成了被人藐視與忽略的對象。
基督的貧窮一直被視為祂愛的證明之一。
愛樂於給予，完美的愛樂於給予一切。基督的貧窮是那種捨己之愛的表達之一，祂毫無保留，並藉著為我們徹底的自我否定，試圖贏得我們歸向祂自己。基督的貧窮使祂有資格在我們因與世界及其財物之關係而產生的各種試煉中，同情並幫助我們。大多數人類都必須與貧窮掙扎。神大多數的聖徒都是貧窮且受苦的人。基督的貧窮對成千上萬的人來說，是一種保證，證明祂能體恤他們；證明即使像祂一樣，世俗的匱乏也可能成為獲得天上幫助的契機，成為信心生活的學校，而經歷神的信實則是通往天上財富的道路。
基督的貧窮是祂完全勝過世界的武器與證明。作為我們的救贖主，祂藉著貧窮證明祂的國不屬於這世界，正如祂不懼怕世界的威脅或死亡一樣，祂也不會被誘惑去尋求世俗財富或勢力的幫助。
但這些原因較為外在與職分化；當我們將基督的貧窮視為祂作為人子所受訓練的一部分，以及祂展示人類真實生命應有的樣式時，其更深層的屬靈意義就會顯明出來。
基督的貧窮是祂受苦的一部分，藉此祂學習了順服，並由神作為我們的大祭司使祂得以完全。對人性而言，貧窮永遠是一種試煉。我們被造是為了作王並擁有萬物。一無所有意味著受苦。
基督的人性並非如幻影說（Docetae）所教導的那樣，僅僅是一種外表或假象。從來沒有人像基督耶穌那樣真實、那樣強烈地成為一個人：「真實的人，真實的神」。貧窮意味著依賴他人；意味著輕蔑與羞辱；它常帶來匱乏與痛苦；它總是缺乏世上的手段與權力。我們蒙福的主作為人，感受到了這一切。這是父神在祂兒子身上成就祂旨意之受苦的一部分，而兒子也證明了祂對父的順服，以及對父絕對的信靠。
基督的貧窮是祂信心學校的一部分，祂在其中先是自己學習，然後教導世人，生命勝於飲食，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神口裡所出的一切話」。在祂自己的生命中，祂必須證明，神與天上的財富足以滿足一個在世上一無所有的人；證明對神在世俗生活上的信靠並非徒勞；證明人只需要神所樂意賜予的那份就足夠了。在祂身上，我們見證了當傳道者本身就是天國豐足的證據時，傳講天國所帶來的能力。
基督的貧窮是祂與世界徹底分別的標記之一，證明祂來自另一個世界，擁有另一種靈。正如罪藉著那悅人眼目、可作食物的果子進入世界一樣，世界對人類最大的權勢，就在於今生的思慮、財產與享受。基督來到世上，是為了勝過世界，趕出世界的王，將世界贏回給神。祂藉著拒絕任何接受世界禮物或尋求其幫助的誘惑來做到這一點。基督的貧窮正是對這種世俗精神——即自我滿足與信靠可見之物——的抗議，是其核心要素之一。祂先是在世界的王試圖誘惑祂的試探中勝過了世界，隨後並藉此勝過了世界對我們的權勢。因此，基督的貧窮絕非偶然或外在的環境。它是祂聖潔、完美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要素；是祂勝過世界與拯救靈魂之大能的一個偉大奧秘；是祂通往神榮耀的道路。
基督門徒的貧窮
我們想知道我們在基督的貧窮中有什麼份，我們是否應該以及在多大程度上應該跟隨祂的榜樣。讓我們研讀基督如何教導祂的門徒。當祂對他們說：「來跟從我」、「來跟從我，我要叫你們得人如得魚」時，祂呼召他們與祂一同過貧窮與無家可歸的生活，過一種完全依賴神之看顧與世人善意之狀態的生活。祂不止一次使用強烈的措辭，談到撇下一切、放棄一切、失去一切。他們確實如此理解祂的呼召，這從他們撇下網與稅關，並藉著彼得之口說出：「我們已經撇下所有的跟從你了」便可見一斑。基督「來跟從我」的呼召常被應用為悔改與得救的呼召。這絕非事實。該呼召所包含的原則具有普遍的適用性；但要真實地闡釋並執行這些原則，首先理解該呼召最初的意圖至關重要。基督為自己分別出一群人，他們要與祂過最親密的相交，在祂的直接訓練下，完全效法祂的生命。這三個條件對於他們領受聖靈，對於成為祂以及祂所活出並將賜給世人之生命的真實見證人，是不可或缺的。對他們而言，正如對祂而言，放棄所有財產並接受貧窮的狀態，顯然是一個條件與途徑，若沒有這個條件，就無法以足以使人確信其價值的大能，來完全擁有天上的財富。
保羅的情況似乎也沒什麼不同。在沒有任何明確命令的情況下，我們知道他主人的靈如此充滿他，使永恆的世界對他而言如此真實與榮耀，以至於其排他性的力量使他對財產或地位的任何念頭都消失了。他學會了以無人能及的方式，表達出我們蒙福的主內心深處的生命，他這樣描述自己：「似乎貧窮，卻叫許多人富足的；似乎一無所有，卻是樣樣都有的。」在他奇妙的生命中，正如在他的著作中，他證明了當見證人能以自己對那看不見的財富所帶來的無限滿足之親身經歷作為訴求時，這對關於永恆之事的見證賦予了何等的分量。在保羅身上，正如在基督身上，貧窮是一種全心投入之熱情的自然結果，並使他成為那看不見的大能得以完全且自由流動的管道。
教會中的基督貧窮
教會歷史向我們講述了一個關於財富與世俗權力增長，以及與之相稱地喪失了所託付之屬天恩賜的悲慘故事，而唯有那恩賜才能祝福萬國。關於一位教宗的故事，最清晰地對照了使徒時代的狀態。當托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首次訪問羅馬，並對他所見的一切財富表示驚嘆時，教宗說：「我們再也不能說：『金銀我都沒有』了。」回答是：「確實如此；但我們也不能說：『我奉拿撒勒人耶穌基督的名，叫你起來行走。』」世俗的貧窮與屬天的能力曾緊密相連，隨著前者消失，後者也隨之而去。歷經數個世紀，人們始終確信，唯有回歸貧窮，才能打破地上的束縛，並帶回從天而來的祝福。人們曾多次徒勞地嘗試，要讓貧窮在教會的講道與實踐中佔有一席之地，正如五旬節時代那樣。有時，聖潔之人的熱切努力取得了暫時的成功，但很快又屈服於那大敵——世界——的可怕權勢之下。
這種失敗有各種原因。其中之一是人們不明白，在基督教中，能獲益的不是外在的行為或狀態，而唯有那賦予生命的靈。基督的話被遺忘了：「神的國就在你們心裡」；人們期待從貧窮中獲得唯有基督的靈在貧窮中顯明出來才能成就的事。人們試圖將其制定為律法，將那些對這種效法基督沒有內在呼召或能力的人，束縛在這些規則之下，並聚集在這些兄弟會中。教會試圖為貧窮披上特殊聖潔的外衣，並藉著其「成全的勸告」（Counsels of Perfection）教義，為這種更高的成全提供獎賞。她教導說，雖然福音所命令的是所有人的義務，但仍有某些行為或生活方式是留給門徒選擇的。這些並非強制性的義務；遵循這些勸告不僅僅是簡單的順服，更是一種「超額功德」（work of supererogation），因此具有特殊的功德。由此產生了教會可以將聖徒這些多餘的功德分發給那些缺乏之人的教義。在某些情況下，貧窮僅僅成為一種新的自義來源，與財富立約，並將其黑暗與致命的陰影投射在它承諾要拯救的人身上。
在宗教改革時期，貧窮作為它所要對抗的巨大邪惡體系的一部分，已經變得如此被褻瀆，以至於在剔除這些錯誤時，也將部分真理一併剔除了。從那時起，我們的更正教神學似乎從未冒險去探究，基督與使徒在他們的教導與實踐中，究竟賦予了貧窮什麼樣的地位、意義與能力。即使在我們這個時代，當神仍在興起不少見證人，見證放棄一切以信靠祂，以及不擁有任何東西以便能更完全地擁有祂的福分時，教會也很難說已經為其對基督貧窮精神的信心找到了正確的表達方式，即將其視為祂賜給教會某些肢體的一種恩賜。人們會發現，試圖制定聖經的教導以符合福音派信徒的觀點，存在著不小的困難。
我們時代的基督貧窮
我上面談到了與「成全的勸告」教導相關的錯誤。然而，那種教導中也包含了一定程度的真理。錯誤在於說，對基督最高的效法不是義務問題，而是選擇問題。聖經說：「人若知道行善，卻不去行，這就是他的罪了。」
無論何處，只要神的旨意被知曉，就必須順服。如果注意到了知識或屬靈洞察力的差異，而這些差異影響了我們對義務的理解，那麼這個錯誤本是可以避免的。恩賜與能力、屬靈的領受力與成長、呼召與恩典的多樣性，造成了差異——這並非在每個人尋求與基督最完全內在一致的義務上有所不同，而是在外在顯明這種一致性的可能性上有所不同，正如在基督身上所見的那樣。
在祂公開事奉的三年間，基督將自己與祂全部的時間都獻給了為神直接的工作。祂不為生計勞作。祂為自己選擇了門徒，他們將在這一點上跟隨祂，撇下一切，直接投入天國的事奉。對於進入基督所選之人的核心圈子，基督所要求的，與那些僅僅尋求救恩的人不同。他們要與祂一同分享新國度的工作與榮耀；他們必須與祂一同分享那在世上不擁有任何東西的貧窮。
從以上所述可以清楚看出，不能制定任何律法。這不是律法問題，而是自由問題。但我們必須正確理解「自由」這個詞。人們太常將基督徒的自由說成是我們從過度限制中解脫出來，以犧牲自己的意志或享受世界。其真實含義恰恰相反。真正的愛要求盡可能從自我與世界中解脫出來，將自己的一切帶到神面前。與其問：「作為一名基督徒，我在多大程度上還有自由去做這件事或那件事？」真正自由的靈會問：「我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自由地跟隨基督到底！基督使我們得自由的那種自由，是否真的給了我們一種愛裡的自由——一種渴望與祂最親密地相似與聯合的愛——去撇下一切跟隨祂！在祂仍賜給教會的恩賜與呼召中，難道不會有一些人，祂仍藉著祂的靈在這一點上也吸引他們，去承擔並彰顯祂的形象嗎？難道我們不需要像祂和祂的使徒在世時一樣，需要男男女女來提供具體且實際的證據，證明一個因為將心放在天上的財寶上，而字面上放棄一切世俗財產的人，可以指望神供應世上的事物嗎？
在教會與基督徒生活中普遍承認世俗化的同時，這難道不是對世界對我們那微妙卻強大的要求所需要的抗議嗎？在每個教會、宣教與慈善工作中，人們都會問：「為什麼在基督教國家，數以億計的資金花在奢侈品上，卻幾乎沒有幾百萬用於神的工作？」人們計算著如果所有基督徒都能稍微慷慨一點，能做些什麼。我擔心所有這些論點都無濟於事。
幫助必須來自不同的方向。
基督所要求的，是祂聚集在自己身邊的核心圈子，要有一種與祂自己一樣絕對的貧窮。正是在神兒女的核心圈子中，在那些對恩典的財富與對其完全降服有最高領悟的人中間，我們必須找到見證人，證明祂的靈仍能激勵並加強他們來承擔祂的貧窮。祂已經這樣做了，並且正在這樣做。在許多宣教士與救世軍軍官身上，在許多卑微、默默無聞的工人身上，祂的靈正在成就祂這蒙福形象的特質。在我們所期待的神兒女更深復興的日子裡，祂將會更豐盛地成就這一切。
凡等候祂、領受祂教導、明白祂心意並彰顯祂聖潔形象的人，都是有福的。正如第一層、核心層證明了祂同在的大能，第二層與第三層也將感受到這種影響。那些經濟適中、可能覺得沒有呼召過貧窮生活的人，將會受到這種榜樣的約束力，並感到被迫在基督的事奉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願意犧牲舒適與享受。而富人將會注意到神在他們道路上設置的危險信號（路加福音 18:25；馬太福音 6:19；馬太福音 6:21；提摩太前書 6:9-10；提摩太前書 6:16）。藉著這些榜樣，即使他們自己不能分擔基督的貧窮，至少也會得到幫助，將心更熱切地放在天上的財寶上——在信心上富足，在善行上富足，在神面前富足——並使自己成為神的後嗣，恩典財富與榮耀財富的後嗣。
基督的貧窮與它帶來的財富
「叫你們因他的貧窮，可以成為富足。」祂的貧窮不僅是我們信心的對象，更是經歷與相交的事實，是進入祂財富最完全的通道。讓我們一起呈現我們已經指出的基督貧窮及其自願相交所帶來福分的一些面向。
這對屬靈生命是何等的幫助。它有助於將靈魂拋向神與那看不見的事物；使人體會到祂在日常生活中每一件小事上同在與看顧的絕對性；並使對神的信靠成為每一項世俗與屬靈利益的實際動力。因為如果一個人沒有自覺地行走在溫柔與完全的順服中，就不可能要求神介入每一天的飲食，因此它以最緊密的紐帶將靈魂與神的旨意與道路連結在一起。身體每小時的需求，往往是我們最大的攔阻，卻成為將我們整個生命提升到與神相交，並將神帶入一切事物中的奇妙幫助。它將靈提升到超越世俗之上，並教導我們在任何境遇中都要知足，都要喜樂與讚美。
這是對世界精神何等強烈的抗議。基督徒生活所受的損害，沒有什麼比得上因今生的思慮或財產所產生的那種微妙且難以言喻的世俗化。藉著它，這世界的王行使了他隱蔽卻可怕的權勢。這就是大利拉，在那位分別歸神之拿細耳人的懷中，使他變得軟弱無力並沉睡。要喚醒並擺脫這種沉睡，需要的不僅僅是講道，不僅僅是普通的基督徒慷慨——那種慷慨完全可以與享受豐足所能提供的一切相容：需要的是聖靈與大能的明證，證明神使人有能力，並使他們像他們的主一樣，放棄世上的一切，以便能更完全地擁有、證明並宣告天上財富的充足與它們所帶來的滿足，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福分。對這種世界精神的抗議，將成為天國最強有力的宣告，成為天國如何能在現在就佔有人的自我證明的啟示。
它將給予進入耶穌形象與樣式何等的入口。我們敬拜那取了奴僕形像的主，並在其中敬拜祂，視其為神聖謙卑與愛的最高完美彰顯。祂的貧窮是祂所居住的那種奴僕形像中不可或缺且本質的一部分。在各個時代，一些人的愛使他們在渴望達到與蒙福之主最接近的效法上，不得安寧。在祂身上，外在與內在處於一種如此活潑的和諧中，以至於這種連結並非偶然；前者是後者唯一完美且合適的表達。在基督的身體裡，恩賜各不相同；整個身體不能都是眼、耳或舌。因此，有些人有呼召與恩賜來彰顯祂形象的這一特質，為了他們的弟兄與世界，保持對這部分被過度忽略的、永遠蒙福的道成肉身的記憶。凡被祂聖靈使之成為祂這奇妙恩典代表的人，都是有福的，因為祂本來富足，卻為我們成了貧窮。
那麼，基督的貧窮在使他人富足方面，就成了何等大的能力。我們因祂的貧窮而成為富足。祂在祂子民身上的貧窮也帶來了同樣的祝福。在教會中，許多沒有感受到這種呼召，或者在神的護理中不被允許追求這種渴望的人，將會受到這種景象的激勵與加強。當一些見證人見證完全效法的福分時，其他沒有被呼召走這條路的人，將會感到迫切，在他們擁有並保留的財產中，尋求在靈性上盡可能接近這種允許的程度。基督徒的給予不僅在數額上會更慷慨，在精神上也會更慷慨，在它所激發的準備、喜樂、深思熟慮與實際的自我犧牲中，也會更慷慨。
藉著他們的貧窮，也藉著基督在他們裡面的貧窮，許多人將成為富足。正如一位專家致力於（例如）醫學科學的某個有限分支，而所有人都從他研究的專一性中獲益一樣，藉著這些愛、活在並彰顯我們主貧窮的人，教會也變得更加富足。藉著他們，基督的貧窮在許多未曾知曉的地方佔有了一席之地，人們也看見了這如何是祂勝過世界的一部分，以及這如何能成為我們那勝過世界的勝利的一部分，即我們的信心。
基督的貧窮與我們的義務
我說過，並非所有人都有相同的呼召。我們該如何知道我們的呼召是什麼？我們太容易讓無知或偏見、自我放縱或世俗化、人的智慧或不信來左右我們，使我們遠離那顆完美之心的單純，並使我們對神完美旨意的全光視而不見。讓我們看看在哪個位置上可以找到完美的平安，在哪裡我們可以自信地指望神的引導與認可。
兩週前，我站在一位垂死的神僕——我們宣教學院院長喬治・弗格森（Rev. Geo. Ferguson）牧師的床邊。他告訴我，他一直在默想他在準備宣教課程時遇到的一節經文：「你們的罪雖像硃紅，必變成雪白。」當他思考時，彷彿有人對他說：「雪白，你知道那是什麼嗎？」他的回答是：「不，主啊，只有你知道，我不知道。」然後問題來了：「雪白，你能達到嗎？——你能使自己成為那樣嗎？」 「不，主啊，我不能；但你能。」然後，他又被問道：「你願意我這樣做嗎？」 「是的，主啊，藉著你的恩典，我願意。你應該做你所能做的一切。」
這三個問題恰恰暗示了我們的義務是什麼。耶穌基督那屬天的貧窮——你知道那是什麼嗎？在祂身上，在祂的門徒與保羅身上，在祂後來時代的聖徒身上，那是什麼？在你身上會是什麼？讓答案成為：「不，主啊，你知道。」這是我們首先且最需要的。如果神打開我們的眼睛，讓我們看見我們主在祂貧窮中、在祂對世俗舒適或自我滿足的徹底放棄中的屬靈榮耀；如果我們看見了它所表達的神聖榮耀；如果我們知道它對所有聖天使來說是何等無限美麗，對父神來說是何等無限喜悅，我們才能在某種程度上說出這是否是我們應該渴望與效法的事。如果我們看見了它會帶入我們生命中的屬天性與效法我們主的程度，我們就會說：「我說的是我不明白的事——哦，願神也向我顯明祂在這方面的榮耀：『他為你們成了貧窮，叫你們因他的貧窮，可以成為富足』！」在你評判它之前，請藉著聖靈祈求去認識它。
接著是第二個問題。「你能達到嗎？你能效法耶穌，為神與你的同胞放棄世上的一切，並在天上的財富與單單依賴神的福分中找到你的喜樂嗎？」 「不，主啊，我不能；但你能作工。」來凝視神的兒子，並在你思考時敬拜。是神使祂成為祂所是的樣子，而那位神能藉著祂大能的權柄，在我裡面作成祂神聖的形象。祈求神藉著祂的靈啟示耶穌的貧窮是什麼，然後在你裡面作成你能承受的程度。請確信這一點：你進入祂貧窮的程度越深，你就越富足。
如果最後一個問題來審查內心——「你願意嗎？」——那麼，你的答案肯定已經準備好了：「藉著你的恩典，我願意！」你可能看不出你生活中所有複雜問題的出路。你可能害怕給自己帶來無法承受的犧牲與試煉。不要害怕：你肯定不會害怕將自己交給神那完美的愛，去成就祂那完美的旨意。對於祂真正希望你做的一切，祂一定會賜下光照與力量。羔羊所被高舉到的財富、尊榮與榮耀的寶座，足以證明對我們來說，沒有比透過祂的貧窮更穩妥的通往財富與尊榮的道路了。那在單純中順服主引導的靈魂，將會發現與祂受苦的相交，甚至在此時此地就帶來了與祂榮耀的相交：
「他本來富足，卻為你們成了貧窮，叫你們因他的貧窮，可以成為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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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時間：2026-06-27 01:09
來源：Money.m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