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所有的男子都要受割禮;這就是我與你們立約的證據。你們世世代代的男子,無論是家裡生的,是在你後裔之外用銀子從外人買的,生下來第八日,都要受割禮。」(創世記 17:11-12)。
「他受了割禮的記號,作他未受割禮的時候因信稱義的印證。」根據聖靈的教導,這就是賜給亞伯拉罕的割禮條例的含義。然而,仍有許多人談論它時,彷彿它僅僅是猶太民族進入世俗特權的入門儀式。彷彿對他而言,這是一件極其屬靈與神聖的事,而對他的後裔而言卻是另一回事!彷彿《羅馬書》的整個論證,不是在責備那些以如此屬肉體的眼光看待它,並將其從原初意義——與神友誼與團契的神聖聖禮、因信稱義的印證、神要割去人心之靈的聖約象徵、神對他及其後裔信實的確據——中貶低的人!唯有這種割禮的屬靈層面,才證明了教會將其作為信徒嬰兒洗禮之根據的合理性。但從這個角度來看,它是後來條例的榮耀預表,也是最好的註解,因為我們理解到,在新約中無需重複表達那些已深深烙印在神子民生命中的真理,即他們的兒女與他們自己一樣,真實地處於聖約之中,並擁有同樣確定的權利去領受其記號。願聖靈引導我們認識我們神的心意。
我們被教導,割禮是因信稱義的印證。印記是對已定之事與已完成交易的確認,是對已獲得特權的保障。亞伯拉罕信了,神就以此為他的義,並將他納入友誼的聖約中。割禮對他而言是神聖的印記與確據。但它也是一個記號,並非隨意的,而是具有屬靈含義的。它是神子民應有的純潔與聖潔的標誌。聖約最顯著的特徵,是將祝福從一代傳遞到下一代,是將生育的能力本身納入神國度的服事中。罪已佔據了這種能力;亞當與夏娃犯罪的第一個跡象,就是他們知道自己赤身露體並感到羞恥。生命的源頭被玷污了,必須被潔淨。因此,當八天大的嬰兒必須承受割去肉體陽皮之苦時,這是我們自然出生中存在污穢的象徵,是預表那位將由聖靈感孕的聖者,以及在祂裡面那第二次的出生——不是從肉體生的,而是從神生的——這將是新約的祝福。它是那「不是人手所行的割禮」的預表,即脫去肉體,在基督的割禮中,藉著洗禮與祂一同埋葬。舊約下因信稱義的印證,是需要重生的記號,是為了激勵與教導亞伯拉罕的信心,並將他分別出來,作為服事神的父親。
割禮對嬰兒以撒而言,本質上不可能與對亞伯拉罕有何不同。對他而言,這同樣是他參與那屬靈聖約的印證,而神的應許與人的信心正是這聖約的兩個標誌。在無知中,他與父親一同,並因著父親的信心,被納入神的恩惠與聖約中。對他而言,正如對亞伯拉罕一樣,這是信心的印證——信心已存在並被接納。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父親的;因著亞伯拉罕的緣故,祝福臨到了他。我們發現這在後來有明確的陳述(創世記 26:3, 5):「我必……賜福給你,都因亞伯拉罕聽從我的話,遵守我的吩咐、我的命令、我的律例、我的法度。」又說(創世記 26:24):「我是你父親亞伯拉罕的神,不要懼怕!因為我與你同在,要賜福給你,並要為我僕人亞伯拉罕的緣故……」亞伯拉罕不僅為自己相信,也為他的孩子相信;那被算為義的信心,完全是指向神關於他孩子的應許;作為父親,他相信並從神手中領受了孩子;孩子身上的割禮記號,就是父親信心的印證。神將父親與孩子視為一體;父親為自己與孩子作為一體而相信;孩子在聖約中擁有與父親相同的地位,並對聖約的印證擁有相同的權利。隨著他長大,這不僅會成為他父親所擁有信心的印證,也將成為神等待他信心的應許之印證,提醒他神所要求的一件事,神所算為義的一件事,神所喜悅的一件事,並藉此他又能將祝福傳遞給他的後裔。
割禮對亞伯拉罕與以撒是什麼,洗禮對信徒與他們的兒女依然是什麼。它同樣是一個記號,只是更加清晰與明亮。如果割禮談論的是流血與潔淨生命的源頭,洗禮中的水則見證了那已流出的寶血與已賜下的聖靈,以及它們的潔淨與更新。「作見證的有三:就是聖靈、水與血。」它是所有這些祝福的記號,也是印證——神對因信稱義的印證,即對祂應許的信心是蒙祂喜悅的,並被算為義。
洗禮不僅對相信的成年人,對他的嬰兒也是如此。如果亞伯拉罕及其種族的每一位父親,在舊約下都享有「我的孩子與我在聖約中擁有相同地位」的特權,並藉由孩子領受聖約記號而得到印證,那麼猶太人在成為基督徒後,若立即喪失了這一特權,那確實是奇怪的。我們的主在頒布洗禮命令時未提及小孩子,這絲毫不需要讓我們感到驚訝。「我與你和你後裔的約」,以及因此父親與孩子同樣領受聖約記號的這一根基真理,在聖約建立之初就已如此深刻地奠定,並在兩千年間如此徹底地融入神子民的生命中,以至於除非有明確廢除該原則的命令,否則我們不會認為新約的聖約記號僅適用於成年人。不;在這個更大慈愛與更豐盛恩典的時代,這永遠聖約的美好安排閃耀著新的榮耀,聖約與聖約的記號同樣屬於父母與兒女。
但隨後,讓我們記住,在這個聖靈的時代,幾乎比舊約時代更甚,祝福的唯一條件——沒有它,聖約及其記號便毫無價值——就是信心。嬰兒洗禮的祝福正是取決於此。父母必須像亞伯拉罕一樣,以信徒的身分去遇見神。唯有信心,且單單是信心,才能進入聖約,才能取悅神,才能獲得獎賞。他必須為自己相信那位作為聖約保證的基督,祂自己就是聖約。他必須為他的孩子相信。「你的神與你後裔的神」;這是永遠聖約中不可更改的條款。宣告前者的人,同樣可以宣告後者。它有相同的根據——神的話語。它有相同的希望——神的信實。它獲得了白白恩典的相同祝福——我兒女的得救正如我自己的得救一樣確定。它有相同的記號作為印證——嬰兒與成年人同樣領受洗禮。
哦,我的神!我們感謝祢對我們軟弱的俯就,顯明在賜給我們可見的記號,作為屬靈與不可見祝福的神聖印證。祢了解我們的本體,記得我們不過是塵土。祢不僅是我們身體的創造者,更是我們靈魂的父;祢救贖了他們,使之成為祢聖靈的殿。祢在身體上蓋下了祢接納我們並擁有我們權利之印。主啊,教導我們理解這一點;願聖潔的洗禮,這新約信心與生命的印證,真正成為祢子民受洗歸入基督之死的記號。
並求祢,最慈愛的神!賜下恩典,使祢的子民在對此條例的施行上若尚未見解一致,它仍不至於成為分裂的象徵,而成為愛中聖靈合一的紐帶。
並教導我們這些相信祢親自將這聖約印證也賜給我們兒女的人,去認識其深刻的屬靈含義,並活出受洗歸入基督之死、受了那不是人手所行之割禮的生命。教導我們在信心裡為我們的兒女宣告那完全的屬靈祝福,並為此教導他們。如此,哦,我們的神!求祢向我們完全成就聖約的應許:「作你和你後裔的神。」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