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約翰福音 15:5)
正是在關於葡萄樹的比喻中,我們的主第一次使用了「住在我裡面」這個表達。那個比喻既簡單,教導又如此豐富,為我們提供了關於主命令的含義,以及祂所邀請我們進入的聯合,最美好且最完整的說明。
這個比喻教導我們這種聯合的本質。葡萄樹與枝子之間的連結是生命的連結。任何外在的、暫時的聯合都是不夠的;人的任何工作都無法促成它:枝子,無論是原生的還是嫁接的,之所以成為枝子,完全是造物主自己的工作。憑藉這項工作,葡萄樹的生命、汁漿、肥美與結果子的能力,都傳遞給了枝子。信徒的情況也是如此。他與主的聯合並非出於人類的智慧或意志,而是神的一項作為,藉此,神的兒子與罪人之間實現了最親密、最完整的生命聯合。「神就差祂兒子的靈進入你們的心。」那曾住在、且仍住在聖子裡面的同一位聖靈,成為了信徒的生命;在同一位聖靈的合一中,以及在基督裡那同一生命的相交中,他與主合而為一。正如葡萄樹與枝子之間,這是一種使他們合一的生命聯合。
這個比喻教導我們聯合的完整性。葡萄樹與枝子之間的聯合是如此緊密,以至於沒有對方,彼此都算不得什麼;彼此都是完全地、僅僅地為了對方而存在。
沒有葡萄樹,枝子就不能做什麼。枝子在葡萄園中的地位、它的生命與結果子的能力,都歸功於葡萄樹。因此主說:「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什麼。」信徒每一天唯有藉著住在其內的基督的大能,所做的事才能蒙神喜悅。聖靈生命汁漿的每日湧流,是他結出果子的唯一能力。他單單活在主裡面,並且時刻單單倚靠祂。
沒有枝子,葡萄樹也不能做什麼。一棵沒有枝子的葡萄樹無法結出果子。枝子對葡萄樹而言,正如葡萄樹對枝子一樣不可或缺。耶穌的恩典是何等奇妙地降卑,祂使祂的子民倚靠祂,同時也使祂自己倚靠他們。沒有祂的門徒,祂就無法將祝福分發給世界;祂無法將天國迦南的葡萄提供給罪人。不要驚訝!這是祂自己的安排;這就是祂呼召祂所救贖之人的崇高榮譽:正如祂在天上對他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使他們的果子能從祂那裡被發現;他們在地上對祂而言也是不可或缺的,使祂的果子能藉著他們被發現。信徒們,請默想這一點,直到你們的靈魂在基督與信徒之間那完美聯合的奧祕面前俯伏敬拜。
不僅如此:正如沒有對方,葡萄樹與枝子都算不得什麼,同樣地,除了為了對方,兩者也都不算什麼。
葡萄樹所擁有的一切都屬於枝子。葡萄樹並非為自己從土壤中汲取肥美與甘甜——它所擁有的一切都供枝子使用。正如它是枝子的源頭,它也是枝子的僕人。而耶穌,我們生命的源頭,祂是何等完全地為我們、將祂自己給了我們:「你所賜給我的榮耀,我已賜給他們」;「信我的人,我所做的事,他也要做,並且要做比這更大的事。」信徒啊,祂所有的豐滿與豐富都是為了你;因為葡萄樹不為自己活,不為自己保留任何東西,它的存在僅僅是為了枝子。耶穌在天上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在那裡,祂沒有與我們分開的利益;作為我們的代表,祂站在父面前。
而枝子所擁有的一切都屬於葡萄樹。枝子的存在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結出果子,以彰顯葡萄樹的卓越:除了服事葡萄樹之外,它沒有存在的理由。這是信徒蒙召的榮耀形象,以及他對主服事完全奉獻的寫照。當耶穌如此完全地將自己交給他時,他感到自己被催促要完全屬於他的主。他生命的每一種能力、每一刻、每一個思想與情感,都屬於耶穌,好讓他能從祂裡面並為祂結出果子。當他領悟到葡萄樹對枝子意味著什麼,以及枝子對葡萄樹應當意味著什麼時,他感到自己只有一件事要思考,只有一個目標要為之而活,那就是他蒙福之主的旨意、榮耀、工作與國度——結出果子來榮耀祂的名。
這個比喻教導我們聯合的目的。枝子是為了結果子,且僅僅為了結果子。「凡不結果子的枝子,祂就剪去。」枝子需要葉子來維持自身的生命,並使果子臻於完美:它結出果子本身,是為了給周圍的人享用。當信徒進入他作為枝子的呼召時,他看見自己必須忘記自己,完全為同胞而活。耶穌來到世上,是為了愛他們、尋找他們並拯救他們:葡萄樹上的每一根枝子,都必須像葡萄樹本身一樣為此而活。父使我們與耶穌合而為一,正是為了結果子,多結果子。
奇妙的葡萄樹比喻——揭開了神聖之愛、屬天生命與聖靈世界的奧祕——我對你的理解是多麼淺薄啊!耶穌是天上的活葡萄樹,而我是地上的活枝子!我對自己是何等需要祂,以及我對祂所有豐滿擁有多麼完美的權利,理解得是多麼少!我對祂是何等需要我,以及祂對我的空虛擁有多麼完美的權利,理解得又是多麼少!讓我在這美麗的光照下,研讀耶穌與祂子民之間奇妙的聯合,直到它成為我與我親愛的主完全相交的嚮導。讓我聆聽並相信,直到我的全人呼喊:「耶穌確實是我真正的葡萄樹,祂承載我、滋養我、供應我、使用我,並使我充滿,好讓我結出豐盛的果子。」那時,我將不再害怕說:「我確實是耶穌這真葡萄樹上的枝子,住在祂裡面,安息在祂裡面,等候祂,服事祂,並且活著,只是為了讓祂也能藉著我彰顯祂恩典的豐富,並將祂的果子賜給這滅亡的世界。」
當我們試圖這樣理解比喻的含義時,與之相關的那句蒙福的命令,將會以其真實的大能臨到我們。想到葡萄樹對枝子、耶穌對信徒的意義,將會賦予「住在我裡面!」這句話新的力量。這彷彿是祂在說:「靈魂啊,想一想我多麼完全地屬於你。我已經與你不可分割地連結在一起;葡萄樹所有的豐滿與肥美,確實都是你的。既然你已經在我裡面,請確信我所擁有的一切完全是你的。讓你成為一根多結果子的枝子,是我的利益,也是我的榮耀;只要住在我裡面。你是軟弱的,但我剛強;你是貧窮的,但我富足。只要住在我裡面;將你自己完全降服於我的教導與治理;單單信靠我的愛、我的恩典、我的應許。只要相信;我完全是你的;我是葡萄樹,你是枝子。住在我裡面。」
我的靈魂啊,你說什麼?我還要猶豫或拒絕同意嗎?或者,與其只想到像真葡萄樹的枝子那樣活著是多麼艱難、多麼困難(因為我認為這是必須由我來完成的事),我難道不該現在開始將它視為天下最蒙福、最喜樂的事嗎?難道我不該相信,既然我已經在祂裡面,祂自己就會保守我,並使我能住在祂裡面嗎?就我而言,住在祂裡面不過是接受我的地位,同意被保守在那裡,將信心降服於那依然緊握著軟弱枝子的剛強葡萄樹。是的,我願意,我確實住在祢裡面,蒙福的主耶穌。
哦,救主,祢的愛是何等難以言喻!「這樣的知識奇妙,是我不能測的;至高,是我不能及的。」我只能將自己降服於祢的愛中,並祈求祢日復一日地向我揭示它的一些寶貴奧祕,從而鼓勵並堅固祢這充滿愛心的門徒,去實踐他心中渴望做的事——永遠、單單、完全地住在祢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