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耶穌生命中的謙卑
「我在你們中間如同服事人的。」（路加福音 22:27）
在《約翰福音》中，我們看見主內在的生命向我們敞開。耶穌頻繁地談論祂與父的關係、引導祂的動機，以及祂對自己所行之事背後那股能力與聖靈的自覺。雖然書中未曾出現「謙卑」這個詞，但我們在聖經中再也找不到比這裡更清晰地展現祂謙卑本質的地方了。我們曾說過，這種恩典其實不過是受造物的一種單純的同意，讓神成為一切；憑藉這種同意，受造物將自己完全降服於神的作為。在耶穌身上，我們看見無論是作為天上的神子，還是地上的世人，祂都處於完全順服的地位，並將當得的尊榮與榮耀歸給神。祂曾多次教導的真理，在祂自己身上得到了印證：「凡自卑的，必被升為高。」正如經上所記：「祂降卑自己，所以神將祂升為至高。」
請聽主談論祂與父的關係時所用的話語，祂是如何不斷地在自己身上使用「不」與「無」這類詞彙。保羅用「不是我」來表達他與基督的關係，這正是基督用來表達祂與父之關係的精髓。
「子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約翰福音 5:19）
「我憑著自己不能做什麼；我的審判也是公平的，因為我不求自己的意思。」（約翰福音 5:30）
「我不從人受榮耀。」（約翰福音 5:41）
「我從天上降下來，不是要按自己的意思行。」（約翰福音 6:38）
「我的教訓不是我自己的。」（約翰福音 7:16）
「我並不是由於自己來的。」（約翰福音 7:28）
「我沒有一件事是憑著自己做的。」（約翰福音 8:28）
「我並不是由於自己來的，乃是祂差我來。」（約翰福音 8:42）
「我不求自己的榮耀。」（約翰福音 8:50）
「我對你們所說的話，不是憑著自己說的。」（約翰福音 14:10）
「你們所聽見的道不是我的。」（約翰福音 14:24）
這些話語為我們開啟了基督生命與工作的最深根源。它們告訴我們，全能的神為何能透過祂成就那偉大的救贖工作。它們展現了基督認為身為父之子所應有的心境。它們教導我們，基督所成就並如今傳遞給我們的救贖，其本質與生命是什麼。那就是：祂是無，好讓神成為一切。祂將自己連同祂的意志與能力完全交託，讓父在祂裡面做工。關於祂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榮耀，關於祂整個使命以及祂所有的工作與教導，祂都說：這不是我；我是無；我已將自己交給父去動工；我是無，父是一切。
這種徹底捨己、絕對順服並依賴父旨意的生命，基督發現這是一種完美的平安與喜樂。祂將一切獻給神，卻沒有失去任何東西。神尊榮祂的信靠，為祂成就了一切，隨後將祂升至榮耀中自己的右邊。正因為基督在神面前如此謙卑，且神時刻在祂眼前，祂才發現自己也能在人面前謙卑，並成為眾人的僕人。祂的謙卑僅僅是將自己降服於神，讓神在祂裡面隨意而行，無論周圍的人如何議論祂或對待祂。
正是這種心境、這種精神與性情，構成了基督救贖的價值與功效。我們成為基督的同路人，正是為了被帶入這種性情。這就是救主呼召我們進行的真正捨己，即承認自我本身沒有任何良善，除非作為一個空器皿讓神來充滿；承認自我想要成為什麼或做什麼的權利，片刻也不容許。這就是效法耶穌的核心，即我們憑自己什麼都不是，也不做什麼，好讓神成為一切。
這就是真正謙卑的根源與本質。正因為人們不理解或不追求這一點，我們的謙卑才會如此膚淺與軟弱。我們必須向耶穌學習，祂心裡如何柔和謙卑。祂教導我們真正的謙卑從何而起，又從何獲得力量——在於認識到是神在萬事中運行一切，我們的地位就是以完全的順服與依賴向祂屈服，完全同意憑自己什麼都不是，也不做什麼。這就是基督來要啟示並賦予的生命——一種藉著向罪與自我死，而向神活的生命。如果我們覺得這生命太高，超出了我們的能力，這只會更促使我們在祂裡面尋求；是內住的基督將在我們裡面活出這柔和謙卑的生命。如果我們渴慕這一點，那麼在任何時候，我們最該尋求的，就是認識神本質的聖潔奧秘——祂時刻在萬事中運行一切；這奧秘是所有自然界、每個受造物，尤其是每個神的兒女都應作見證的——我們不過是一個器皿、一條管道，讓永活的神能彰顯祂智慧、能力與良善的豐富。一切美德與恩典、一切信心與蒙悅納的敬拜，其根源都在於我們知道自己除了領受的之外，一無所有，並在最深的謙卑中俯伏，等候神賜下這一切。
正因為這種謙卑不僅僅是當祂想到神時才被喚起並運作的暫時情感，而是祂整個生命的靈魂，所以耶穌在與人交往時，正如在與神交往時一樣謙卑。祂感到自己是神為了神所創造並愛護的人而設立的僕人；作為自然的結果，祂視自己為人的僕人，好讓神能透過祂完成祂愛的工。祂從未想過要尋求自己的榮耀，或主張自己的權力來為自己辯護。祂整個精神就是一個交託給神去動工的生命。除非基督徒將耶穌的謙卑視為祂救贖的本質、視為神之子生命的福分、視為與父之間唯一真實的關係，並因此視為我們若要與祂有份就必須領受的恩典，否則，那種對真實、屬天、顯而易見的謙卑之可怕匱乏，將成為我們的重擔與憂傷，而我們平庸的宗教信仰也將被擱置，以確保這項我們內在基督的首要標記。
弟兄啊，你披戴謙卑了嗎？問問你的日常生活。問問耶穌。問問你的朋友。問問這個世界。並開始讚美神，因為在耶穌裡為你開啟了一種屬天的謙卑，那是你幾乎未曾知曉的，透過它，一種你可能從未嘗過的屬天福分將臨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