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知道耶和華——你的神,祂是神,是信實的神;守約,施慈愛,向愛祂、守祂誡命的人守約,施慈愛。」(申命記 7:9)
人們常立約。他們知道從中可以獲得的好處。作為終止敵對或不確定性的手段,作為對所提供服務與利益的聲明,作為履行承諾的保證,作為友誼與善意的紐帶,作為建立完美信任與友誼的基礎,約往往具有不可言喻的價值。
神為了遷就我們人類的軟弱與需要,以祂無限的謙卑,使用了人類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來立誓,好讓我們對祂產生完美的信任,並對祂作為神,憑藉其無限的豐富與大能所應許要為我們做的一切,擁有完全的確據。正是出於這種考慮,祂同意以約來約束自己,彷彿祂是不值得信任的一樣。那真正認識神為其立約之神的人是有福的;他知道這約應許了他什麼;他知道這約確保了所有條款必將成就,從而產生了何等堅定不移的期待;他知道這約賦予了他對那位守約之神何等的權利與把握。對於許多從未深思過這約的人來說,對它產生真實而活潑的信心,將意味著他整個人生的轉變。充分了解神想要為他做什麼;確信這一切將由全能者成就;被吸引到神面前,進行個人的降服、倚靠,並等候祂的成就;這一切將使這約成為通往天堂的門。願聖靈賜給我們一些關於其榮耀的異象。
當神照著祂的形象和樣式造人時,是為了讓人能過一種與受造物所能過的最像神自己的生活。這必須藉由神親自在人裡面生活並運行一切來實現。為此,人必須在充滿愛的倚靠中,降服於那種作為神聖生命之領受者、承載者與彰顯者的奇妙榮耀。人幸福的唯一秘訣,在於將自己的全人信靠地降服於神的旨意與運行。當罪進入世界,這種與神的關係被破壞了;當人悖逆後,他懼怕神並躲避祂。他不再認識、愛或信靠神。
人無法從罪的權勢中拯救自己。如果救贖要實現,神必須成就一切。如果神要與人性的規律相協調地完成這救贖,人就必須被引導至渴望它、給予自願的同意,並將自己交託給神。神對人唯一的要求,就是信靠祂。人所相信的,會推動並統治他的全人,進入他裡面,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救贖只能藉由信心:神恢復人所失去的生命;人憑信心將自己降服於神的作為與旨意。神的第一項偉大工作,就是讓人信靠祂。這項工作花費了神比我們所能想像的更多的關懷、時間與耐心。所有對個人以及對以色列民的對待,目的只有一個:教導他們信靠祂。只要祂發現信心,祂就能做任何事。沒有什麼比不信更讓祂蒙羞與傷心。不信是悖逆與一切罪惡的根源;它使神無法成就祂的工作。神藉著應許與威脅、憐憫與審判,在人心中所要喚醒的唯一事物,就是信心。
在神那充滿耐心與謙卑的恩典所使用的眾多手段中,用以激發並堅固信心的主要手段之一,就是——約。神藉著祂的約,以不止一種方式試圖實現這一點。首先,祂的約始終是對祂旨意的啟示,在明確的應許中,展示了神願意在與祂立約的人身上成就什麼。這是神打算為他們成就之工作的神聖藍圖,使他們知道該渴望什麼、期待什麼,使他們的信心能以神正在成就的事物(儘管尚未看見)為食糧。其次,這約旨在成為一種安全保障與保證,正如神聖榮耀所能賦予的那樣,簡單、清晰且人性化,確保神所應許的事物確實會發生,並在與祂立約的人身上成就。在一切延遲、失望與神應許看似落空之時,這約應成為靈魂的錨,以神的真實、信實與不改變,為所應許之事的必然成就作擔保。因此,這約最重要的是,讓人能把握住神,作為那位守約的神,將他與神本人連結在期待與盼望中,引導他將神本人視為靈魂唯一的份與力量。
噢,願我們知道神是多麼渴望我們信靠祂,以及祂的每一個應許對於那些信靠祂的人來說,是何等必然成就!噢,願我們知道,我們無法進入神應許的產業,以及神不能——是的,不能——在我們裡面、為我們、藉著我們行祂的大能,完全是因為我們的不信!噢,願我們知道,治療我們不信的最可靠方法之一——神所選擇的治癒之道——就是神與我們所立的約!整個聖靈的時代、基督耶穌裡整個恩典的經綸、我們整個屬靈生命、教會整個的健康、成長與力量,都已在「新約」中奠定、預備並確保了。難怪,當那帶著奇妙應許的約被如此忽視,它對神那豐盛且毫不猶豫的信心之呼籲被如此少地理解,它對全能神信實的索求被如此少地試驗時;難怪基督徒的生活會錯失神所意圖、並清楚應許要賜予的喜樂、力量、聖潔與屬天的氣息。
讓我們聆聽神的話語呼召我們去認識、敬拜並信靠我們那位守約之神——或許我們會找到我們一直在尋求的:對神在我們裡面所能成就的一切恩典,有更深、更完全的經歷。在我們的經文中,摩西說:「所以,你要知道耶和華——你的神,祂是神,是信實的神;守約……向愛祂的人。」聽聽神在以賽亞書中所說的:「大山可以挪開,小山可以遷移;但我的慈愛必不離開你;我平安的約也不遷移。這是憐恤你的耶和華說的。」每一個立約應許的成就,比任何大山都更穩固。關於新約,耶利米書中神說:「我要與他們立永約,必隨著他們施恩,並不離開他們,且使有敬畏我的心放在他們心裡,不離開我。」這約確保了神不會離開我們,我們也不會離開祂:祂為祂自己與我們雙方承擔了責任。
讓我們非常誠懇地自問,我們基督徒生活中的缺失,特別是在信心上的缺失,是否正是因為忽略了這約。我們沒有敬拜也沒有信靠那位守約的神。我們的靈魂沒有做到神呼召我們去做的——「持守祂的約」、「記念這約」;難怪我們的信心失敗了,虧缺了福分?神無法在我們裡面成就祂的應許。如果我們開始查考這約的條款,將其視為我們產業的地契,以及我們即使在地上也應擁有的財富;如果我們思考其成就的確定性,比永恆大山的根基更穩固;如果我們轉向那位承諾為我們成就一切、永遠守約的神,我們的生活將會變得與以往不同;它能夠,也將會成為神所希望它成為的一切。
我們信仰中最大的缺失是——我們需要更多的神。我們接受救贖作為祂的禮物,卻不知道救贖的唯一目標,及其最主要的福分,是為了裝備我們,並將我們帶回那起初被造時所享有的、與神親密的相交,這也是我們在永恆中榮耀的所在。神為祂的子民立約所做的一切,始終是為了將他們帶到祂面前,視祂為他們的首要與唯一的美善,教導他們信靠祂、以祂為樂、與祂合而為一。這是不可能改變的。如果神確實是美善與榮耀、美麗與福分的源頭,那麼我們越能擁有祂的同在,越順服祂的旨意,越投身於祂的事奉,越讓祂在我們裡面統治並運行一切,我們就越真正幸福。如果神確實是生命與力量、聖潔與幸福的擁有者與創造者,且唯有祂能將其賜予並在我們裡面運行,那麼我們越信靠祂、倚靠祂、等候祂,我們就越剛強、越聖潔、越幸福。唯有那種每天帶領我們更親近這位神,使我們放棄一切以擁有更多祂的生活,才是真實而美好的宗教生活。對於一個正在學習將神視為其首要美善與極大喜樂的靈魂而言,沒有什麼順服是太嚴格的,沒有什麼倚靠是太絕對的,沒有什麼降服是太徹底的,沒有什麼信心是太盲目的。
在與我們立約時,神唯一的目標是將我們吸引到祂自己那裡,使我們完全倚靠祂,從而將我們帶入正確的位置與心境,使祂能以祂自己、祂的愛與祂的福分充滿我們。讓我們開始研讀新約——如果我們是信徒,神此刻正活在其中並與我們同行——帶著誠實的目的與降服,不惜一切代價,去了解神希望成為我們什麼樣的神,在我們裡面做什麼,以及希望我們成為什麼樣的人並為祂做什麼。新約可以成為我們通往天堂的窗戶之一,透過它,我們得以窺見神的面容,甚至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