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聖靈的澆灌
「五旬節到了，他們都聚集在一處……他們就都被聖靈充滿，按著聖靈所賜的口才說起別國的話來。」——（使徒行傳 2:1-4）。
在聖靈的澆灌中，基督的工作達到了頂峰。伯利恆道成肉身的崇高奧秘、在各各他成就的偉大救贖、藉著復活顯明基督為神兒子的大能生命、在升天中進入榮耀——這些都只是初步階段；它們的目標與冠冕是聖靈的降臨。正如五旬節是最後的，它也是基督教節期中最偉大的；在其中，其他節期找到了它們的實現與成全。正因為教會幾乎沒有承認這一點，也沒有看見五旬節的榮耀是父與子最高的榮耀，聖靈才尚未能如祂所願地在教會中啟示並榮耀子。讓我們看看能否領悟五旬節的意義。
神照著祂自己的形象造人，為了讓他變得像祂自己。人本應是神居住的殿；他本應成為神可以安息的家。最親密、最深切的聯合，愛在愛中的內住：這就是聖潔者所渴望並期盼的。在以色列聖殿中以預表形式極其微弱地展現的事，在拿撒勒人耶穌身上成為了神聖的現實：神找到了一個人，祂可以在他裡面安息，他的全人向神的旨意與愛的相交敞開。在祂裡面，有一種被神聖聖靈所佔有的人性；神本希望所有人都如此。而所有接受這位耶穌與祂的靈作為生命的人，也都會如此。祂的死是為了除去罪的咒詛與權勢，使他們有可能領受祂的靈。祂的復活是人性脫離肉體一切軟弱，進入神性生命、神聖靈性生命的開端。祂的升天是作為人進入神的榮耀；是人性在聖靈的合一中，參與神在榮耀中與神完美的相交。然而，儘管如此，工作尚未完成。還缺少了什麼——最重要的一件事。父怎能住在人裡面，正如祂住在基督裡面一樣？這是五旬節給予答案的偉大問題。
從神性的深處，聖靈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新位格與新能力被差遣出來。在創造與自然中，祂作為生命的靈從神而出。在特別創造人時，祂作為神形象的基礎而運作，即使在人墮落後，祂依然為神作見證。在以色列中，祂作為神權統治的靈出現，明確地啟示並裝備特定的人去完成他們的工作。在耶穌基督裡，祂作為父的靈降臨，無量地賜給祂，並住在祂裡面。所有這些都是同一位聖靈在不同程度上的顯現。但現在，出現了最後的、長久應許的、完全嶄新的神聖聖靈的顯現。那曾住在耶穌基督裡面，並在祂順服的一生中，將祂的人性靈魂提升到與自己完美相交與合一的靈，現在成了那位升天之神人（God-man）的靈。當人子耶穌進入神的榮耀，並進入神所居住的那種聖靈生命的完全相交時，祂從父領受了權柄，將這靈差遣到祂的門徒裡面，是的，藉著聖靈親自降臨，住在他們裡面。聖靈以一種新的能力降臨，這種能力在耶穌未被釘十字架與榮耀之前是不可能的，祂現在是那位被釘十字架且已得榮耀之耶穌的靈。子的工作、父的渴望，得到了成全。人的心現在確實成了他神的家。
我說五旬節是教會最偉大的節期，難道不是真的嗎？伯利恆的奧秘確實是不可思議且榮耀的，但一旦我相信了它，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且合宜的了。藉著聖靈的大能，為神的兒子塑造一個純潔聖潔的身體，並讓聖靈住在那個身體裡，這確實是神聖大能的神蹟。但同樣的靈現在竟然來住在罪人的身體裡，讓父也在他們裡面安家，這是一個超越一切理解的恩典奧秘。但這，榮耀歸於神！正是五旬節所帶來並確保的祝福。神的兒子在伯利恆進入我們的肉身，作為我們的保證人進入罪的咒詛與死亡，作為從死裡首先復生的，以人性進入永恆生命的大能，進入父的榮耀——這些都只是預備步驟：這裡才是所有其餘工作得以完成的終極目標。這句話現在開始應驗：「看哪！神的帳幕在人間，祂要與人同住。」
唯有在五旬節之前的一切光照下，在神為了與罪人同住而認為犧牲並不算太大的偉大代價的光照下，才能理解聖靈澆灌的敘述。這是基督在天上得榮耀在地上的反映；是祂將自己現在與父同享的榮耀，分給祂的朋友。要正確地領會它，需要屬靈的眼光；在那簡潔敘述的故事中，國度的最深奧秘被揭開，教會在主回來之前所擁有的神聖產業的權狀也被賜下。聖靈對信徒與教會、對傳道人與他們的工作、以及對不信的世界將是什麼，是三個主要的思想。
- 基督曾應許祂的門徒，祂將藉著保惠師再次回到他們那裡。在祂地上的一生中，祂親自顯現的同在，作為啟示那看不見的父，是父賜給人類最偉大的禮物，是門徒所渴望與需要的唯一事物。現在，這將以比以前更大的能力成為他們的份。基督進入榮耀正是為了這個目的，即現在，以一種神聖的方式，「祂可以充滿萬有」，祂可以特別以祂自己與祂的榮耀生命充滿祂身體的肢體。當聖靈降臨時，祂將先前僅僅是在他們身邊、卻在他們自身之外的生命，帶入他們裡面成為個人的生命。神愛子的靈，正如祂曾活過、愛過、順服過、死過，並藉著全能被復活與榮耀過一樣，現在要成為他們個人的生命。聖靈降臨，正是為了見證那在天上發生的奇妙轉變——他們的朋友與主被安置在天上的寶座上——是的，並將其作為一種屬天的現實，在他們裡面傳遞並維持。難怪當聖靈從父藉著得榮耀的子降下時，他們的整個本性都被天上的喜樂與能力、被耶穌的同在充滿到滿溢，他們的口中充滿了對神奇妙作為的讚美。
這就是基督教會的誕生；這也必須是它的成長與力量。五旬節教會真正傳承的第一個基本要素，是每一位肢體都受了聖靈與火的洗，每一顆心都充滿了對得榮耀之主同在的經歷，每一條舌頭與生命都見證著神所成就的奇妙工作——將耶穌高舉到祂寶座的榮耀中，然後也以那榮耀充滿祂的門徒。我們所要尋求的，不僅僅是為我們的傳道人尋求能力的洗；而是基督身體的每一位肢體，都能認識、擁有並見證那藉著聖靈內住之基督的同在。這才會吸引世界的目光，並迫使人承認耶穌的大能。
- 正是在這群喜樂讚美的信徒所引發的關注與質疑中，彼得站起來講道。五旬節的故事教導我們職事的真正地位與其能力的秘訣。一個充滿聖靈的教會，是喚醒冷漠者、吸引所有誠實與熱切心靈的神的大能。正是對這樣的聽眾，在信徒見證的激勵下，講道才會帶著能力。正是從這樣一個充滿聖靈的男女教會中，聖靈引導的傳道人才會興起，勇敢且自由地指出每一位信徒都是他們講道與主大能的活見證。
彼得的講道是所有聖靈講道的一個最顯著的教訓。他從聖經中傳講基督。與那些拒絕基督的人的思想形成對比，他闡明了神的思想——神差遣了基督，祂喜悅祂，並已將祂高舉在自己的右邊。所有在聖靈大能中的講道都將如此。聖靈是基督的靈，是祂個人生命的靈，佔有我們的位格，並與我們的靈一同見證基督為我們贏得了什麼。聖靈降臨的唯一目的，就是延續基督在地上開始的工作，使人分享祂的救贖與祂的生命。這必然如此；聖靈總是為基督作見證。祂在聖經中如此作；祂在信徒裡面也如此作；信徒的見證將永遠與聖經一致。基督裡的靈、聖經裡的靈、教會裡的靈；只要這三股繩子交織在一起，就絕不會折斷。
- 這次講道的果效是奇妙的，但並不比預期的更奇妙。耶穌的同在與大能在門徒群體中是如此真實；從上頭、從寶座而來的能力如此充滿彼得；他對基督作為神右邊高舉者的看見與經歷，是如此屬靈的現實；以至於能力從他身上發出，當他的講道達到應用時：「故此，以色列全家當確實地知道，你們釘在十字架上的這位耶穌，神已經立祂為主，為基督了。」成千上萬的人在靈裡破碎，準備承認那位被釘十字架者為他們的主。聖靈已經來到門徒那裡，並藉著他們使世界為不信而自責。悔改的尋求者聽從了悔改並相信的命令，他們也領受了聖靈的恩賜。基督曾應許藉著門徒所做的更大工作，祂已經做了。在一瞬間，終身的偏見，甚至苦毒的仇恨，都讓位於降服、愛與敬拜；從得榮耀的主那裡，能力充滿了祂的身體，並從這身體發出能力去征服與拯救。
五旬節是「那日子」榮耀的日出，是先知與我們的主曾多次談到的「那些日子」的第一天，是教會歷史本應成為之樣子的應許與保證。人們普遍承認，教會未能很好地完成她的使命，即使在十八個世紀之後，她仍未達到她榮耀特權的高度。即使當她努力接受她的呼召，為她的主作見證直到地極時，她也太少在五旬節聖靈的信心與祂大能的擁有中去做。教會太常表現得好像五旬節已經是正午，光芒必然開始減弱，而不是將其視為日出。讓教會回到五旬節，五旬節就會回到她那裡。神聖靈佔有信徒的程度，不能超過他們領受祂的容量。應許正在等待；聖靈現在正處於祂所有的豐滿中。我們領受的容量需要擴大。正是在寶座的腳凳前，當信徒同心合意地在讚美、愛與禱告中持續，當延遲只會加強等候與期待的靈，當信心持守應許，並仰望那位得榮耀的主，深信祂必會在祂子民中間顯明祂的大能——正是在寶座的腳凳前，五旬節才會降臨。耶穌基督仍然是萬有的主，戴著榮耀與尊貴的冠冕。祂渴望在門徒身上顯明祂的同在，並使他們分享祂所居住的榮耀生命，這渴望與祂最初升上寶座時一樣新鮮與豐滿。讓我們在腳凳前佔據我們的位子。讓我們在強烈、期待的信心下，將自己交出來，被聖靈充滿，並為耶穌作見證。讓內住的基督成為我們的生命、我們的力量與我們的見證。從這樣的教會中，聖靈充滿的傳道人將會興起，那將使基督的仇敵俯伏在祂腳下的能力將會發出。
主神啊！我們在祢與子同坐的寶座前敬拜，祂戴著榮耀與尊貴的冠冕。我們感謝並祝福祢，因為祢為我們——人類的兒女——做了這一切，並且那位祢所喜悅的，既屬於天也屬於地，既屬於祢也屬於我們。神啊！我們敬拜祢的愛：我們讚美祢的聖名。
我們懇求祢，我們的父，向祢的教會顯明，我們蒙福的元首如何將我們視為祂自己的身體，與祂共享祂的生命、祂的能力與祂的榮耀，以及聖靈如何作為那生命、能力與榮耀的載體，正等待著在我們裡面將其顯明。哦，願祢的子民覺醒，認識聖靈作為得榮耀之主在他們裡面真實同在的意義，以及作為他們在地工作時披戴從上頭來之能力的意義。哦，願祢所有的子民都能學會仰望他們升天的君王，直到他們的全人為祂的領受而敞開，並讓祂的靈以最大的容量充滿他們！
我們的父啊，我們奉耶穌的名懇求祢，復興祢的教會。使每一位信徒都成為確實充滿聖靈的殿：使每一個教會，在其信徒肢體中，成為一個不斷見證一位現今同在之基督、不斷等候從上頭來之能力豐滿的奉獻群體。使每一位傳道人成為聖靈的執事。願五旬節在全地成為耶穌掌權、祂的救贖者是祂的身體、祂的靈在運作的標記，並願萬膝都向祂跪拜。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