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榮耀耶穌的靈
「節期的末日，就是最大之日，耶穌站著高聲說：『人若渴了，可以到我這裡來喝。信我的人，就如經上所說：從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來。』耶穌這話是指著信祂之人要受聖靈說的。那時還沒有聖靈，因為耶穌尚未得著榮耀。」（約翰福音 7:37-39）
我們的主在此應許，凡到祂那裡去喝、信祂的人，不僅永遠不渴，而且他們自己將成為泉源，從中流出活水、生命與祝福的江河。約翰在記錄這些話時解釋說，這是一個預期的應許，必須等到聖靈澆灌下來才能實現。他也給出了這種延遲的雙重原因：那時還沒有聖靈，因為耶穌尚未得著榮耀。「那時還沒有聖靈」這句話顯得很奇怪，因此人們加上了「聖靈」這個詞。但如果我們按字面接受這句話，它或許能引導我們真正理解「直到耶穌得榮耀，聖靈才降臨」的深層意義。
我們已經看到，神對自己有兩重啟示，首先是在舊約中作為「神」，然後在新約中作為「父」。我們知道，從永恆就與父同在的子，在成為肉身時進入了一個新的存在階段。當祂回到天上時，祂仍然是那位獨生子，卻又不完全相同。因為祂現在也是作為人子，是從死裡首先復生的，披戴著那祂為自己成全並聖潔化的榮耀人性。同樣地，五旬節澆灌下來的聖靈，確實是一件新事。在舊約中，祂總是稱為「神的靈」或「主的靈」；祂還沒有以「聖靈」作為祂專屬的名字。唯有在祂為基督預備道路、並為祂預備身體的工作中，這個專屬名字才開始使用（路加福音 1:15, 35）。當祂在五旬節澆灌下來時，祂是作為榮耀耶穌的靈而來，是那道成肉身、被釘十字架並升天之基督的靈，祂不是作為神本身的生命，而是作為那已經編織進基督耶穌人性中的生命，將其傳遞給我們。正是以這種身分，祂特別承擔了「聖靈」之名；正是作為那「內住者」，神才是聖潔的。對於這位聖靈，正如祂曾住在肉身的耶穌裡面，也能住在我們肉身裡面一樣，這句話是明確且字面意義上的真實：那時還沒有聖靈。榮耀耶穌的靈，那位成為神子的人子，在耶穌得榮耀之前，祂還不能存在。
這個思想為我們進一步開啟了為什麼不是「神的靈」本身，而是「耶穌的靈」被差遣來住在我們裡面的原因。罪不僅擾亂了我們與神律法的關係，也擾亂了我們與神本身的關係；隨著神恩典的失去，我們也失去了神的生命。基督降世不僅是為了將人從律法及其咒詛中救贖出來，更是為了使人性本身重新進入神聖生命的相交，使我們成為有分於神聖性情的人。祂不能藉著對人施行神聖權能來做到這一點，而只能在自由、道德且最真實的人性發展路徑上完成。在祂自己的人性中，祂既已成為肉身，就必須聖潔化肉體，使其成為聖靈內住合適且甘願的器皿。完成這一切後，祂必須按照低等生命唯有經過衰敗與死亡才能上升到高等生命的法則——在死亡中既要承擔罪的咒詛，又要將自己作為種子獻上，好在我們裡面結出果子。從祂在復活與升天中得榮耀的本性中，祂的靈作為祂人性生命的靈流露出來，這人性已在與神性的聯合中得榮耀，為要使我們有分於祂個人所成就與獲得的一切，有分於祂自己與祂得榮耀的生命。藉著祂的贖罪，人現在有了前所未有的權利與資格，去領受神聖聖靈的豐滿與祂的內住。並且，藉著祂為我們在自己裡面成全了一種新的聖潔人性，祂現在能傳遞那先前不存在的東西——一種既是人又是神的生命。從此以後，聖靈正如祂是神本身的人格化生命，也能成為人的人格化生命。正如聖靈是神本身的人格化生命原則，祂也能成為神兒女的生命原則：神兒子的靈現在能成為在我們心中呼叫「阿爸，父」的靈。對於這位聖靈，這句話最為真實：「那時還沒有聖靈，因為耶穌尚未得著榮耀。」
但現在，感謝神！耶穌已經得著榮耀；現在有了榮耀耶穌的靈；應許現在可以實現：「信我的人，從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來。」耶穌得榮耀時所發生的偉大交易，現在已成為永恆的現實。當基督帶著我們的人性，在我們的肉身中，進入至聖所時，發生了彼得所說的事：「祂既被神的右手高舉，又從父受了所應許的聖靈。」在我們的位置上，代表我們，作為人與人的元首，祂被接納進入神性的完全榮耀中，祂的人性成為了聖靈的器皿與分發者。聖靈能作為神人（God-man）的靈降臨——祂確實是神的靈，卻也同樣真實地是人的靈。祂能作為榮耀耶穌的靈降臨，住在每一個信耶穌的人裡面，成為祂個人生命與個人同在的靈，同時也是信徒個人生命的靈。正如在耶穌裡面，當祂坐在寶座上時，神與人的完美聯合已經實現並最終完成，祂進入了一個新的存在階段，一種前所未有的榮耀；同樣地，現在聖靈的生命與工作也開啟了一個新紀元。祂現在能降臨，為神與人完美的聯合做見證，並在成為我們生命的過程中，使我們有分於這聯合。現在有了榮耀耶穌的靈：祂已經將祂澆灌下來；我們已經領受了祂，讓祂流入我們，流經我們，並從我們裡面流出祝福的江河。
耶穌的得榮耀與祂聖靈的流出是緊密相連的；在生命的有機聯合中，兩者不可分割。如果我們不僅要擁有神的靈，還要擁有這「那時還沒有，但現在已經有了」的基督之靈，即榮耀耶穌的靈，我們就必須特別以信心與那位得榮耀的耶穌打交道。我們不能僅僅滿足於信靠十字架及其赦免的信心；我們必須尋求認識那「新生命」，即人性中神聖榮耀與權能的生命，而榮耀耶穌的靈正是要作這生命的見證者與承載者。這就是歷世歷代隱藏的奧祕，如今藉著聖靈顯明出來的，就是「基督在我們裡面」；祂如何能真正地在我們這些在肉身中的人裡面活出祂的神聖生命。我們對於認識並理解「耶穌得榮耀」、「人性分享神的生命與榮耀」、「在耶穌得榮耀之前還沒有聖靈」的含義，有著極其強烈的個人利益。這不僅是因為我們有一天要看見祂在榮耀中，並與祂同在。不，即使是現在，日復一日，我們也要活在其中。聖靈能成為我們的一切，端看我們願意領受多少祂以及那位得榮耀之主的生命。
「耶穌這話是指著信祂之人要受聖靈說的。那時還沒有聖靈，因為耶穌尚未得著榮耀。」讚美神！耶穌已經得著榮耀：現在有了榮耀耶穌的靈；我們已經領受了祂。在舊約中，只啟示了神的合一；當提到聖靈時，總是作為「祂的靈」，即神作工的權能：祂在地上還未被視為一位位格。在新約中，三位一體被啟示出來；隨著五旬節，聖靈作為一位位格降臨，住在我們裡面。這是耶穌工作的果子，我們現在在地上擁有了聖靈的個人同在。正如在基督耶穌裡，第二位格「子」來啟示父，父在祂裡面居住並說話；同樣地，第三位格「聖靈」來啟示子，子在祂裡面在我們裡面居住並作工。這就是父榮耀人子所用的榮耀，因為子已經榮耀了父，以致在祂的名裡並藉著祂，聖靈作為一位位格降臨，住在信徒裡面，並使榮耀的耶穌成為他們裡面真實的現存。這就是耶穌所說的，凡信祂的人永遠不渴，且有活水的江河從他裡面流出。唯有這件事能滿足靈魂的乾渴，並使其成為泉源去使他人活過來；那就是聖靈的個人內住，啟示出榮耀耶穌的同在。
「信我的人，從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來。耶穌這話是指著聖靈說的。」這裡我們再次擁有了神所有寶藏那蒙福的鑰匙：「信我的人」。是榮耀的耶穌用聖靈施洗：讓我們信祂。讓每一個渴望此處所應許之完全祝福的人，只管信祂。讓我們信祂，祂確實已經得榮耀，祂所是、所做以及想要做的一切，都在神聖榮耀的權能中。
照著祂榮耀的豐富，神現在能作工在我們裡面。讓我們相信祂已經賜下了聖靈，我們在地上並在我們裡面擁有聖靈的個人同在。藉著這信心，天上耶穌的榮耀與我們心中聖靈的權能變得不可分割。讓我們相信，在與耶穌的相交中，這水流將會越來越強、越來越滿，流入我們並從我們流出。是的；讓我們信耶穌。但請記住：思考這些事、理解它們、確信它們、因對它們有更充分的洞察而喜樂，這一切雖然必要，但本身並非「信」。
信心就是降服：信是那更新本質的力量，它離棄自我並向自我死，為神聖的、為神、為榮耀的基督騰出空間，讓祂進來佔有並作祂的工作。對耶穌的信心在謙卑的寧靜與靈裡的貧窮中俯伏，意識到自我一無所有，而另一位——那看不見的聖靈——已經進來成為它的引導者、力量與生命。對耶穌的信心在安靜降服的寧靜中，在祂面前俯伏，完全確信當它等候祂時，祂必會使江河湧流。
蒙福的主耶穌！我信，但我信不足，求主幫助。求祢，我們信心的創始成終者，也在我裡面成全信心的工作。求祢教導我，以一種進入看不見之處的信心，去體會祢的榮耀是什麼，以及按照祢的話語：「祢所賜給我的榮耀，我已賜給他們」，我現在在其中有什麼分。教導我，聖靈與祂的權能就是祢賜給我們的榮耀，並且祢希望我們藉著在地上因祂聖潔的同在以及祂在我們裡面的內住而喜樂，來彰顯祢的榮耀。教導我，我蒙福的主，最重要的是，不要僅僅將這些蒙福的真理停留在心思中，而是要用我最深處的靈，等候祢，好被祢的聖靈充滿。
哦，我榮耀的主！我現在就在謙卑的信心下，在祢的榮耀前俯伏。當我在祢面前敬拜並等候時，願自我與肉體的一切生命都被降卑並滅亡。願榮耀的靈成為我的生命。願祂的同在打破一切對自我的信靠，並為祢騰出空間。願我的一生都成為對神兒子的信心，祂愛我，為我捨己。阿們。